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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幢寺春秋 概况篇 2-海幢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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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幢寺春秋 概况篇 2-海幢春秋

* 发表时间: 2018/10/15 11:51:02 * 浏览: 27
20.大饭镬
今无等
今无《光宣台集》卷一:“逾年(1677)雷峰天老人返匡庐,此后僧徒益盛,铸千人锅,给众解赠。”
崔弼《白云越秀二山合志》卷四十七:“海幢寺大镬有二,围二丈、高一丈,以梯下之。穴地为灶,以置火。其饭铲大可三尺长,如之柄,可八尺。亦饭僧用。”
当时海幢僧众虽多至数百,但日常做饭,并不动用这个巨镬。每年只在大年初一及四月初八浴佛节启用此巨镬,且组织数十僧人做准备工作。从洗净数百斤大米,待镬里水烧沸下米至饭成约需2小时左右。随由住持率众诵经开镬,先取供佛,而后众僧和广大信众。善男信女,不分贫富,具香油前往请饭以图吉利者,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海幢寺大饭镬之名,流传民间。清末以后,寺院日趋衰落,但大镬一直与禅院相依,供人观赏。自海幢寺改作公园后,方被毁无存。
21.观音像
倪 鸿
海幢寺内有观音像,其像有须,祈嗣者往往应验。德文庄公抚粤时尝往求子,遂生英相国和,后相国弟某官粤东同知,相国寄题楹联云:佳气海天遥,忆当年兆协桑弧,早沐神慈垂默祐;政声山斗在,念此日荫承兰锜,敢忘忠荩绍清芬。至今此联犹悬殿壁。 
(《桐阴清话》卷八)
22.大藏经
康熙十二年(1673),本寺派遣密在忠禅师(1623~1677)与海幢寺住持阿字今无禅师(1633~1681)“夸金陵、越东鲁”,跋涉至京师请赐《大藏经》。当时平南王尚可喜常到海幢寺活动,该寺有当代高僧、曹洞宗三十四世天然函昰禅师(1608~1685)弘法接众,请得《大藏经》,“归供海幢”。  (《六榕寺志》卷一)
海幢寺向储《藏经》一部。市立中山图书馆呈请教育局拨归该馆储藏。庚午(1930)四月中旬,即令寺僧点交。(《番禺河南小志》卷九)
23.杂录
黄任恒等
丙申(1896)九月,沔阳刘彤司马来香海。与余订交。海阳周钧臣上舍,亦造门访余。十月二十四日,余邀作画,会钧臣拉东官梁琼仲携笔砚至。因仿元人四君子图,略变其法,亦随地以寄兴也。昔谢里甫、孟丽堂、李芸甫集海幢寺合作画,见恽子居所为记,及张南山、黄香石所为诗歌。乙丙之间,海幢诗僧宝筏,亦数邀余与居古泉、杨椒坪、符子琴、伍懿庄过寺为画会。今宝筏已归净土;子琴客此不及一月,先返五羊;古泉、椒坪、懿庄皆避地故里。兹会之设,余在座中,不无今昔之异。情随事迁,更不能已于怀者也。
(《老剑文稿》《番禺河南小志》卷九·杂录)
唐释贯休画罗汉十六,尚存伏虎、写经、面壁、渡海四帧,向为光孝寺僧所藏。乾隆末,僧徒窃而鬻之。《伏虎图》今存海幢寺。
(陈昙《补南海百咏》注引郑瑜《穗城纪闻》、《番禺河南小志》卷九)
董茂泰,汉军正白旗人。画山水人物,尤工着色,然流传最少。有《释迦成道图》一卷,在海幢寺。(《驻粤八旗志》卷二十三)
光绪三十四年(1908)七月,飓风灾,米贵。善后局拨款六万两,合商捐二十余万,设立平籴公所,分西关、南关、河南(注:设在海幢寺,甬道盖棚为之)、黄沙四大厂,平籴米石。 
(宣统《南海县志》卷二)
河南海幢寺,每有集大树下以技博钱者。其法于大树外平地画三尺大圈,中界十字,分为四区。愿以角者,置钱一区。操技人去二十步外,背立,以厚钱向后掷去,必踰一树枝乃落,去中角者所置之钱。间或不中,亦不出此区界外。操此技者,旗满人居多。 
(宣统《南海志·杂录》)
油栏门往河南海幢寺,横水渡。 (《番禺河南小志》卷二)
24.长牧庵制府带同荷兰国贡使诣海幢寺接诏恭纪八首
王文诰
皇威遐迩被攸同,尺咫钦瞻岭峤东。沧海不扬波上紫,卿云常现日边红。航海梯山十万程,梅花南国报先春。年年望气黄云现,重译来朝贺圣人。荷兰贡船虎门收,蠔镜声嚣水上楼。琛献先传金叶表,翎开还整翠云裘。龙象花宫涌海幢,桫椤贝树荫清江。慈容遥仰天威在,一日光荣遍海邦。万斛琉璃挂彩门,氍毹匝地映红幡。今朝节府承明诏,乐秦钧天语带温。珊顶花翎线续飘,蟒衣鹤补压群僚。晓钟初动开仙仗,宛在金门候蚤朝。几年骥足涉飞沙,驰驿来京旨特嘉。从此葵心依北阙,河山历历辨中华。玉箫金琯隔花听,花下开筵列绮屏。大小臣工齐虎拜,炉烟浮动九龙亭。(《韵山堂诗集》)
王文诰(1764~1834),字纯生,号二松居士,浙江仁和人。善画工诗,尤深研于史学,客粤30年。著有《韵山堂诗集》、《二松庵游草》。
送王香雨观察赵藻庭刺史护送荷兰国贡使入都
王文诰
赍贡相将觐紫辰,双旌辉映曲江滨。台听钧乐临韶石,驿寄梅花待使臣。敬体一人加抚恤,益知万国仰尊亲。阳和历转随嵩祝,应候先探上苑春。  (《韵山堂诗集》)
25.夷商
梁廷枏
嘉庆二十一年(1816)七月,总督蒋攸铦示:英吉利夷人从前禀求,指一阔野地方行走闲散,以免生病。曾准于每月初三、十八两日,令赴关报明,派人带赴海幢寺、陈家花园内,听其游散,以示体恤,但日落即须归馆,不准在园过夜。并责成行商严加管束,不许水手人等随往嘈杂,滋生事端。兹查近年已无陈家花园,各夷人每有前赴花地游散之事。从前原定每月两次准该夷人出外闲游,兹酌定于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日三次,每次十名,人数无多,随带通事,易于约束,添以次数,则夷人可以轮替前往,于俯顺体恤之中,仍寓稽查防闲之意。准其前赴海幢寺、花地游散解。夷人每次不准过十人以外,着令通事赴经过行后西炮台各口,报明带同前往,限于日落时仍赴各口报明回馆,不准饮酒滋事,一经查出,定将行商通事从重究治,夷人即不准再去闲游。其洋货店铺人等,如敢私与夷人潜赴花地闲游,并引诱勾结作弊,军民人等无故阻拦滋事,并干严究。
(《粤海关志》卷二十六·夷商一)
梁廷枏(1796~1861),字章冉,号藤花亭主人。广东顺德人。副贡使,官澄海训导,后被聘入广东海防局编《广东海防汇览》。林则徐督粤时,为林规划形势,绘海防图以进。咸丰时赐内阁中书加侍读衔。曾为祁■、徐广缙幕僚。通史学,善诗文,精音律。著有《藤花亭诗文集》、《粤海关志》、《夷氛闻纪》、《海国四说》等。
26.海幢寺
马国维
三十年前,余与广州海幢寺僧澈明及素隐(即素仁)二上人友善,因得遍览该寺遗物,迩时寺中存明清诸大德所著语录及诗集之木刻板片甚多,光宣台(阿字无禅师)遗物、遗书,尚存多种。前代规模,仿佛可见。遂发愿纂修海幢海云二寺合志,发凡起例,多借助于前辈岑仲勉先生(时均在圣心中学任教)。旋中日军兴,余书稿及各影片散失无存。未几,余又栖迟海外,文献无征,著书之念,久已搁置。庚子(1960)岁,余重返穗,则见海云寺已付蔓草荒烟,而海幢古寺亦已夷为平地,只素隐上人尚存,彼仍拥有明季粤诸大德语录,及诗集多种。余因穷一月之力,择要抄录,三年以来,往返羊石,辛苦搜求,复得资料若干,惟因二寺均毁,前时照片又已无存,只得改纂此书。而余久罗穷罚,无力刻书,惟将是书前后二序,刊布于此。诸大善知识,当有以启余。
(《明季粤高僧传·前序》)
27.海幢寺
[美]亨特
到商馆对岸河南的大庙一游,总是很有意思的。这座庙宇是华南各省中最大最漂亮的寺庙之一。每到晚上,和尚们约有200~500人,聚集在三间一排的大殿上诵经。诵完经后全体绕场行走,一边唱着经谶、点着香、打着钟;最后在表示过去、现在、未来的三尊巨大描金佛像的中间那一尊前面行跪拜礼。
在这种场合,按规矩和尚应着黄袈裟,但就跟中国许许多多事情一样,规则和执行规则这两者,在本质上是两码事。如果用英语来讲,这座庙的名字是“海的帐幔(SeaSereen)。它拥有一个内容充实的图书馆和一个印刷作坊。在那里,教义被刻在木板上,木板不断地印出书来,用来赠阅或出售。
一系列大而漂亮的殿堂或独立的庙宇,都建造在石砌的平台上,殿前有宽阔的花岗岩石阶,周围是低矮的石头护栏,由花岗岩的石柱分开,石柱撑持着上面的屋顶。建筑物的各种色彩、挂在里里外外柱子上的金字条幅,构成一种欢快的美妙气氛;特别对外国参观者是这样。僧人的住处与大殿分开,并排地列于东西二侧,长度与寺相等。住持的屋子也和别人一样,朴素而舒适,有一间会客室,陈设着好的家具,另一间相邻的屋子里有一个供着佛像的神坛,佛像前有永远点着的线香,还像通常一样,有一盏长明灯。
我们跟这位“首席僧人”混熟了,有几次他请我们共进早餐或吃晚饭,吃他那无与伦比的食物“斋菜”和水果。餐桌上总是摆满各种鲜花,而且总有人很好地侍候。我当时刚从马六甲英华书院回来不久,很高兴有机会和他交谈,炫耀我的中国官话。
在各座建筑物的宽阔的花岗石通道旁,以前有许多高大美丽的树木,在洪秀全那场无情的叛乱中,全被毁掉了。在花岗石通道右侧的房屋当中,有一座房子里养着这个寺庙的一大奇观——大约十二头极其肥大的猪。它们肥得几乎都走不动了。喂养这些猪是为了说明佛教的教义,不要杀生,要爱惜动物的生命。
由于寺僧们也都“膘肥体壮”,所以“去看他们”和“去看猪”便很不恭敬地成了同义语。“走,我们去看看那些‘河南猪’”,这句话可以作两种理解。回答是“好的,去看看猪或者和尚”。
寺庙附属的花园非常广阔。花园里一个僻远的角落,有一座带屋顶的小建筑物,僧人死后遗体在这里火化。它的近旁还有一座有金字形顶盖的花岗石陵墓。他们的骨灰就存放在里边。
([美]亨特《旧中国杂纪》)
美国人亨特,于1825年到达广州,时年十三岁,被派往马六甲英华书院学习中文,次年回广州。后加入美商旗昌洋行工作。亨特当时是在广州仅有的几个懂中文的外国人。后成为旗昌洋行合伙人。1844年回美国,其后又回到广州、香港、澳门等地进行贸易活动达二十年,其间并创设亨特洋行。晚年旅居法国,1891年在法国尼斯逝世。终其一生,在中国生活长达四十年。
28.海幢古寺
李天纲
地处广州城对岸河南的海幢寺,明代还是江边荒芜一片的郊野寺庙。清初,海幢寺得到了大笔捐献,大肆扩建。当时割据岭南的平南王尚可喜按宗王贝勒的规格,烧制了大批玻璃瓦,大金砖,准备建造自己的府第。但是康熙以藩王是平民出身,不是王室贵族为理由,严谕禁止。为此,藩王只得将土木材料捐给佛寺,海幢寺因此大受益。乾隆年间,海幢寺又有一次扩建,建成后的寺庙规模虽不是最宏大的,但园林面积四五倍于光孝寺,《海幢寺碑记》说:“不独甲于粤东,抑且雄视宇内。”从此,海幢寺被列为广州的“四大丛林”之一。
欧洲人把海幢寺列为广州最重要的寺庙,还因为他们和这座寺庙有亲切关系。春秋季节,西方商人从澳门来广州十三行交易,按规定为避免和华人接触,不得离开行馆。洋人被隔离在闷气狭小的房间里,对身心健康不利。据《粤海关志》记载,嘉庆二十一年(1816),两广总督应英国人的要求,把海幢寺和陈家花园开放给十三行里的外国商人供他们游览。从此,准许外国人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日,在官员带领和通事陪同下,每次不超过十人,渡江到海幢寺和花地放风。每次放风,必须在日落前回馆。
被禁闭在商馆里的外国人,每月可以三次出馆。1829年在广州的美国旗昌洋行商人威廉·亨特在他的《旧中国杂记》(Bitsof Old China)里说:“到商馆对岸河南大庙一游,总是很有意思的。这座庙宇是华南各省中最大最漂亮的寺庙之一。每到晚上,和尚们,约有二百至五百人,聚集在三间一排的大殿上诵经。然后全体绕场行走,一边唱着经文点着香,打着钟,最后在表示过去、现在、未来的三尊巨大描金佛像的中间那一尊前面行跪拜礼。”“上帝”留在澳门,在远东做生意的基督徒已经不能每个星期天听神父讲经,作忏悔,这时还要让他们与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混杂在一起。广州的官员既不能让“番鬼”入城和华人混在一起生事,就只得勉强他们与异教徒为伍了。
1817年1月,英国阿美士德勋爵继马戛尔尼之后,率领第二次英国特别使团访问中国。因为坚持不肯向嘉庆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被逐出北京,回到广州。阿美士德的地位非同一般商人,不愿借住在外国商馆里,而广州又没有外宾招待所,他就被两广总督安排在海幢寺居住,海幢寺又多一桩与西方人交往的轶事。
画面是海幢寺的北门。当年的海幢寺坐落在珠江边上,潮水直拍庙墙,香客可以坐船,登上码头的石阶,直接进入寺庙。庙前有一棵大榕树,大树还有旌旗摇动。阿罗姆这幅画,和清代学者杭世骏《游海幢寺》描写的完全一致:“三门仍面郭,溟涨到阶湾。绿借秋前树,青归雨后山。云移花渐暝,风起鹤应还。不是双旌动,经床尽日闲。”
海幢寺以门前的大榕树驰名粤东。没有海幢寺的时候,这里就因为古木参天而闻名。清人沈三白《浮生六记》写道:“海幢寺规模极大,山门内植榕树,大可十余抱,荫浓如盖,秋冬不凋。”画面中码头石阶旁的参天榕树,应该就是所记的这一棵。
海幢寺在清代兴起,有它地理位置上的原因。佛教禅宗总是喜欢在离城市稍远,林木幽深的地方修建禅院。这样既能保持佛门清静,又能与城市保持联系,不断香火。因此大城市的近郊地区,总会保持一座田园式的庙宇,供官宦士女踏青、远足或举办浴佛节使用。北京的法源寺,南京的报恩寺,以及上海的静安寺,在明清时期,都是郊外园林寺庙。明清粤海关与西洋通商贸易,广州城市高度发展,使原处近郊的六榕寺、光孝寺湮没在尘世中。因此地处河南,与广州城一江之隔的海幢寺便作为郊外寺庙,在清代获得发展。海幢寺隔江近观着广州城,又保持着幽深的独立禅房,最为僧侣和信众欣赏。
然而,随着珠江越来越窄,交通越来越便,越来越多的闲杂人群把海幢寺当作纯粹郊游的地方。这里画的是1838年海幢寺北面庙门外的情景,已经是嘈杂声起。据说清代中叶以后,不但外国商人按例来旅游,城里和船上的女支女,也携眷客人,到此游玩。轻薄少年,更是常常在此喧笑滋事。
这幅海幢寺的图画,是阿罗姆根据法国东方旅行画家博絮埃原作改画的。博絮埃于1838年进入广州,和十三行商人一起到海幢寺游玩,画了这幅画。他对海幢寺感觉很好:“庙内万籁俱寂,气氛肃穆,使得顿然有出尘之想。” 
(《大清帝国城市印象——十九世纪英国铜版画》)
29.海幢寺
海幢寺位于河南南华中路。南汉(917~971)时该处为千秋寺,后废为民居,明代成了郭氏园地。明末,光牟、池月二僧向园主郭龙岳募缘得地建寺。取名“海幢”,是取佛经中“海幢比丘在昔能修习般若波罗密,入百万阿僧祇劫,了无障碍”之意。
清顺治十二年(1655),曹洞宗第三十三世空隐和尚(1599~1660)在寺驻锡。此后,其法嗣天然和尚(三十四传)、阿字和尚(三十五传)、古云和尚(三十六传)等名僧先后在此住持。阿字和尚从康熙五年(1666)购置寺旁山地,到康熙十八年的十余年间,在平南王尚可喜的大力支持下,增建殿、堂、院、阁、舍、圃等23座。天然和尚“门下弟子数千”,阿字和尚徒众也“不下千人”,曹洞宗风于是复振。乾隆三十一年(1766)增建毗卢阁。道光年间(1821~1850),南海人伍右肃施银重建韦驮、伽蓝两殿。光绪年间(1875~1908)有僧人三四百人,寺僧捐献数万银圆以充军饷,朝廷赠“功资保障”匾额,遂筑碑楼,高悬匾额于楼门。光绪七年五月,广东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联名发布《禁妇女入寺烧香示》,刻为石碑立在寺内显眼处。此碑至今仍存寺内,是封建社会歧视妇女的历史见证。清代海幢寺全盛时,既是弘扬佛法之所,也是广州人民游春胜地之一。寺内景点:花山春晓,古寺参云,珠江夜月,飞泉卓石,海日吹霞,江城夜雨,石磴丛兰,竹韵幽钟等,有“海幢八景”美誉。
民国初年,市警察局设海幢分局于寺中。民国十五年(1926),河南地区各界人士筹款6000多银圆为建设海幢公园首期工程资金,并建“联欢亭”,立《联欢亭记》石碑(今存)。民国十七年,市政府把海幢寺的部分房地辟为“河南公园”。民国二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改名“海幢公园”。海幢寺只保留大殿、天王殿、观音殿、舍利塔殿及东偏库房和部分僧舍。还有巨钟两座,一为康熙五年(1666)铁铸的幽冥钟,重约750公斤;一为康熙十四年铸成重1000公斤的铜钟,此为南粤之最。两钟至今尚存。
广州解放初,海幢寺仍有乾慧、素仁二僧居住,并收藏空隐、天然等祖师的《语录》、《诗集》木刻板片甚多。1960年初,海幢寺只剩下一位老和尚,寺院缺乏人力管理。1963年,根据市二届人代会提案和河南区人民委员会的建议,市政府同意将海幢寺全部移交海幢公园管理,宗教活动随之停止,但殿内的佛像仍然保留。1966年文化大革命,所有佛像破坏无遗,殿堂成为茶座和娱乐场所,而舍利塔殿及部分房地则一直由区文化局使用。80年代,在改革开放形势下,海内外佛教人士纷纷要求恢复开放海幢寺。1993年3月7日,市政府批准海幢寺恢复开放。市佛教协会请该会副会长新成法师出任海幢寺住持,负责该寺的重修复建等工作。现该寺有僧人30名。
(广州市宗教志编纂委员会编《广州宗教志》)
30.清初广州海幢寺创建考
曾昭璇 曾新 曾宪珊
一、海幢寺是清初接待外商游览地
清代广州城南隔江地名为河南。与西关、花地同为城外郊区地,但亦已开发为旅游区,官宦、富豪园林集中之所。如潘家、伍家花园即很著名。还有海幢寺等名刹,故为广州旅游重点地区。十三行夷商要求给予旅游散心地点,清廷即选河南海幢寺为景点,开放让他们游玩。《粤海关志》云:]“嘉庆二十一年(1816)七月,总督蒋攸铦示,英吉利夷人从前禀求指一阔野地方,行走闲散,以免生病。曾准于每月初三、十八两日令赴关报明,派人带赴海幢寺、陈家花园内,听其游散,以示体恤,但日落即须归馆,不准在园过夜。查近年已无陈家花园,兹酌定于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三日,准其前赴海幢寺、海地闲游散解。夷人每次不准过十人以外,著令通事赴经过行后西炮台各口报明,带同前往,即于日落时仍赴各口报明回馆。”可见清代海幢寺是一方名胜。寺名即因位于江边,以珠江为海幢得名。幢佛出旗也。
二、海幢寺的前身是南汉时的千秋寺
海幢寺前身是南汉千秋寺地。阮元《广东通志》云:“海幢寺在河南,盖万松岭福场园地也。旧有千秋寺,南汉所建,废为民居,僧光牟募于郭龙岳,稍加葺治,颜曰‘海幢’”。后伍秉镛更说千秋寺在“海幢东偏”。
万松岭为河南岛上东西走台地,沿珠江南岸和海珠涌北分布。台地已破碎成岗地,因由软弱红色岩系所成,比高5~15米。今新港西路即沿台地开辟,赤岗、客村、下渡、中山大学、怡乐村、石马岗、万松园、第五中学、宝岗、海幢寺、乌龙岗、凤凰岗均属台地区。万松园即由今前进路南起至乌龙岗一带岗地而言。因明清为松林岗地得名。开辟也早,如昌岗路、石马岗、刘王廪岗(今广州美院)前临海珠涌,可为建城之地,故传刘王廪岗即晋卢循故城地。石马岗即上马岗,南汉女军训练场地。万松山上宋有乾明庵(乾隆《番禺县志·古迹》)。乌龙岗为南汉祈雨坛所在,今仍有龙尾导,郊坛顶街名保存。故万松岭名至清仍包括了伍家花园,即十三行洋商伍秉镛建的别墅所在地,伍氏因名其园为万松园。
千秋寺为南汉拱卫兴王府(广州城)28寺之一,属南七寺,观刘氏对河南的开发,则千秋寺建此亦非不可能。故直至清代,海幢寺亦有“松园”之称(如寺僧宝筏即被称“松园宝筏”)。
三、海幢寺建于郭龙岳福场园地内
海幢寺始建于明末,王令《创建海幢寺碑记》云:“(海幢)万松岭福场园地也。……前有僧募于长耆郭龙岳,稍加葺治,成佛堂、准提堂各一,颜曰‘海幢’。盖取效法于海幢比丘之义(1679)。”僧名光牟(见《阮通志》),池月,曾延道独驻锡。事记乾隆《番禺县志·古迹》。道独字宗宝,又字空隐,1661年死,法嗣函昰,又字天然。居雷峰,平王礼延,一见而还山,寺由今湛理(1648~1677),事见徐作霖《海云禅藻集二》,寺时无常住。
佛堂等稍后改建为禅堂和客堂,并建迴廊环绕,以增壮观。即王令《鼎建碑记》中所云:“若僧光牟、池月始基所建,则今之禅堂、客堂者是,以其紧附右廊,庇而存之,以志不忘。”即今天海幢公园内四大天王殿西侧地,与海幢寺近邻,民国时犹存。
郭家花园面积颇广,传为南汉千秋寺故址万松岭。清寺后园仍以“松岭”称,花园在寺南部,即有郭家鹰爪树为记。明末长庆空隐老人(即道独)应两藩请(1655)讲法海幢,即开万松岭北为花田院圃,即有百龄鹰爪兰树存在。今仍存于海幢公园内,塔殿东侧。枝叶仍茂,但主干已枯毁,今存数枝为其干支。树龄在350年以上,一说400年,为广州古木之一。相传郭氏失玉饰于衣袋中,疑婢洗衣时偷去,使婢投井自尽,井废出花,浓香特烈云云。历代诗人多有题咏,如崔弼《咏海幢寺鹰爪兰》,古毫《海幢鹰爪兰》等,且有“未有海幢,先有鹰爪”古谚。海幢“鹿苑”即以此为园地,直至普同塔(注)。按鹰爪兰为番荔枝科植物,热带木质藤本植物,故要用围栏保护;喜湿,故建石台栽培。因花6瓣如爪,幼青熟黄,香即浓,整年花,三月为盛,叶如蒲桃,原产即广东沿海,北方少见,故北来人仕多记之,如王士祯《皇华纪闻》,黄绮云《粤东花木记》等,有记为郭氏手植者。因种于石台,又有围栏为护,故环境湿润而枝叶繁茂,向阳,至今不衰,有“香台鹰爪绿”诗句。广东各地皆产,常绿树。
郭家花园旧物还有一株菩提古树,现在寺门(即今南华中路海幢公园北口)内西侧一株不是郭园旧物。和塔殿(今海珠区文化馆)前东侧的和鹰爪兰相距甚近(只隔一墙)一株不同。前株树身巨大(约四围),是开山时自光孝移植分支,故已达350年。此树因在江边,台风易拔,王济《羊城台风纪事》诗注:“大树合抱者皆拔”(见《扶荔生覆瓿集》二),建国后50年代也被台风拔起,要用起重机吊起再种原处,截去10米以上分枝,今截顶仍显明。在1975年台风仍吹侧。在大殿和塔殿东侧一株更大,据说达400年,则当为郭园旧物。此树周三丈七尺。高六丈多,板根发育,板根间即成树洞,本人少时即群童躲在其中捉迷藏或躲雨。此株1975年10月6日亦为飓风吹倒,今已不存。
广州菩提树传是五代时达摩自南印度携来种于光孝寺。即原产亚洲热带地区,故广州特宜种植,插枝可生。因广州在北回归线以南,已入热带范围之故。热带雨林巨大的热带生态特征,即有防台风的板状根,支撑树干,叶形如心,即叶端长有尖出叶尖,故叶名“滴尖叶”,广大叶面雨水很快排干。印度人把叶青浸渍去后。只留叶脉,细密如网,可以写经文。但至广州则用为绘画、题诗之用,或作灯纱、书签等工艺品。
郭园旧物还有榕树,如今南武操场西侧一株(即在藏经阁后),周十围,亦300年以上,榕干蛀空,但须根而落地成根,古干形态仍存,惜1973年为台风吹倒,校园因欲扩大运动场面积,借树倒伐去,一说云在雍正元年(1723)所植(见麦汉兴《河南名树记》、《海珠文史》1991年,第四辑,26~30页)。榕(细叶榕)是桑科植物,热带常绿乔木,热带生态以须根为特点,干、枝上都长出须根,生下地面后成为树干,支持主支不至被风吹倒,变成板根。其次是“老茎生花”,和菠萝蜜、杨桃相似,即在树身上直接出芽开花,不似一般树木在枝梢出花结果。榕不过五岭,韶关以上,即见稀少生长,而沿海地方繁生,“榕城”一名各地多有,如福州(福建省会)也称“榕城”。
注:塔原在红十字会医院东边,20世纪50年代拆毁。
四、僧今无建成丛林于康熙年间
海幢寺始于光牟、池月,“海幢”一名取效法海幢比丘之义,即以比丘在昔能修习般若波罗密,入百万阿僧祇劫,了无障碍。即此寺僧人能精修禅宗心经,全无障碍之境。入清,平、靖两藩请空隐禅师驻锡说法,使海幢初具规模,但1660年还华首,再请法嗣函昰(天然和尚),不就,因函昰对清廷不满,后以海幢长久无主,乃命法嗣今无(又名阿字和尚),入主海幢,因他为天然和尚第一法嗣,本番禺万氏子。1633年生,1681年9月卒,寿49岁。他以佛法出世为一大因缘,有大愿焉,故其任重。虽有大悲,应退小节。以师传慧命,使海幢佛法不断。今释《海幢寺大雄宝殿上梁文》云:“(天然和尚)遂令阿字座元,现作人中狮子”。因明末清初,海幢虽有僧百人,但无恒产,衣食为艰。今释《海幢寺乞米说》云:“海幢寺僧不过百余人,近来渐渐粥饭不给,喜得陈蕉园护法,肯为引手,展转劝导。”
今无善诗,重名节,为当时仕人所重,又能文,著《光宣台集》,入清代《焚毁书目》。今释序云:“兄说法则草靡众喙,论事则风生四座。奋舌而出,燥然成篇,援毫而书,快如面语。”又说:“藩府王公亲在灵山受记;会城文武遥从梵网传经。登高以手,顺风而应。”可见今无能广结善缘,上通两王,于是海幢寺即乘时而兴,购四面余地,大兴土木,堂殿相继,成广州五大丛林之一(余为光孝、华林、大佛、长寿)。建筑物按一般寺门定式,即沿一中轴线兴建。海幢寺中轴自江边作东南向延伸。计由江边南华中路北面寺前街,东南伸至同福中路南武中学内乌龙岗止。沿中轴兴建有:
山门—天王殿—大殿—塔殿—藏经殿。其间在大殿北面左右还建有韦驮殿(在西)和伽蓝殿。今藏经殿因在南武中学内被拆去。
中轴线为入寺游览大道,用巨花岗岩长条石板铺砌,平切广阔(今存)。东侧兴建有茶房、香积厨、祖堂、佛楼等,亦有僧舍、斋堂。空地即为日后基建地,再东即明郭家福场园地,今仍留福场路地名。
中轴线西为客堂、房舍、云水井、云水楼、诸天阁;次列为房舍、禽畜舍、沙地,后建为放生池。放生池北为海辐寺。
寺后园为花圃,观音殿西南后山为乌龙岗;东南面为钟楼,大榕树,东连万松山、普同塔,瘗鹿亭。分述如下:
1.山门  康熙11年,巡抚刘秉权兴建(1672)。这是继1666年今无集资建大雄宝殿后之举,刘附和两王兴佛门之举。据刘氏《重修庆云寺山门护殿记》(见《鼎湖山志》卷七“艺文碑碣”)云:“世祖章皇帝手辟中原,立纲陈纪之暇,闲召高僧与谈佛乘,于是天下翕然响风,知佛之为教,亦牖民于善于之一道也。”可见刘氏贯彻了清廷的愚民政策而兴建的。与尚可喜捐建天王殿同时(乾隆《番禺县志》)。
2.天王殿  这是1667年尚可喜兴建的。即1666年兴建大雄宝殿后一年建的。在宝殿前约二百余武,鍫花岗岩石条砌结石台上兴建,入寺大道贯穿殿堂而过,今台址仍存。新中国建国初期,四大天王泥塑像仍在,高5~6米,为广州丛林之最高大者。香火亦盛。“文革”初,破“四旧”时毁。时海幢寺住持素仁大师谢世不久,僧众星散,十年浩劫,绿瓦宏殿消失,只余石台,上台十级石阶等古迹。桁柱名木(铁黎、楠木等),琉璃砖瓦(两王准备建皇宫特制的王贝勒制式,因禁用,由平南王妻舒晋福布施于寺)尽失。
天王殿是今无说好平藩捐建的,并且连乞韦驮、伽兰两殿一起,目的是使大殿更为壮观,而使巡抚刘秉权后加建山门也。如刘氏在《重建庆云寺山门护殿记》即说:“我平南王之镇粤也。二十年来,创立修建若曹溪、大佛诸寺不下数十所,而世子少保公,都保公复推王意而广之,凡名山邃谷,古刹梵宇游辙所经,悉今丕振鼓钟,绮绣相望。”目的是“默培其忠厚之心,而潜消其杀伐之运。”因为平王入广州,怒城难破,下令屠城,大杀三日,十万人死亡(光鹫诗:海珠海水流腥血,十万生灵冤莫雪),但据《番禺县志》,则尚可喜等屠城,“死者七十万人。”凌扬藻《岭海诗钞》亦记“广州既屠,民室遂空”之语。加上二王把官署一律迁出新城,老城自居,也显示广州个空城的格局。他自晚年学佛,也说出真情,《鼎湖山志》载尚王“请书”(请云顶和尚主持庆云寺事)云:“缘向年提师入粤,屠戮稍多,虽云火焰昆岗,难分玉石,然而血流漂杵,恐千无和。内返诸心,夙夜自愧。兹蠲吉日启建道场,报恩资有,道贯幽明,恭迎附临,证明功德。”(见卷七“艺文碑碣”)同时铸幽冥钟(重1500多斤)于1666年11月,以慰屠城死者。
3.大殿  寺主殿。内供铜铸金身大佛三尊。柱槛、窗条皆以铁梨木为之(《浮生六记》四),两旁为十六罗汉。文革初,扫四旧毁。大殿仍存,今改为舞池、音乐茶座。重檐、琉璃瓦(平南王妻布施)。面宽7间,歇山顶,进深5间,上檐为三跳斗拱,外檐柱施两跳插拱承托檐桁,柱枋木梁架,斗拱,上承明初做法,古朴庄严。殿宽29.8米,深19.45米,高12米,1823年南海伍氏重修。1866年再修。
殿前为一红砂岩东瓜条石砌成无阶,高出平地一米多,故大道上天阶要上石级的。殿内16罗汉与别寺18罗汉不同,少了两个。殿后还有其他当时神像,供人膜拜。大殿建于1666年夏(康熙五年)。2000斤铜钟康熙十四年(1675)十一月铸成。
大殿右角为地藏阁,耸峙巍峨,八角钟台,声澈云表。今俱毁不传,但仍有当时神像供当时人膜拜。如民国时即设有观音像等。(王令:《鼎建碑记》,今释:《海幢寺大雄宝殿上梁文》)
4.塔殿  塔殿是供奉观音白石塔,肇庆产白色石灰岩,光洁如玉,殿内即供奉观音宝塔一座,基座为莲花,塔身方形,分别浮雕出四个观音大士像,形态不同,塔刹亦用白石砌成。美轮美奂,作者少年常骑上塔身摩观音像。文革后,再游,白塔已分块堆在殿前菩提树下,作者函广州日报刊出保护意见,惜未允诺。至为奸人盗取。1994年再游,只余2块(全塔由20~30块砌成),可惜。今拆塔成为区文化馆用地。殿后即同福中路。1926年建马路时,拆去殿北临路的殿簷一片,故已非如大雄宝殿之完整保存。过同福中路,即今南武中学。
塔殿较窄,即面宽5间,进深亦5间,亦为绿瓦琉璃瓦顶(平南王妻捐赠物),建于1699年。重簷。塔基方形,塔刹高近殿顶,历代多有题咏,如函昰《海幢舍利塔》、汪后来《海幢寺白石舍利塔歌》等。殿后即藏经殿。
5.藏经殿  建于1679年,1719年改作观音殿。殿近岗为广州高点之一。梵宫最壮丽之殿。王令《鼎建碑记》云:“而后卫未耸,则形势不全,乃就后方余地,甃以石台,上建藏经阁,广九楹,其高逾于大殿者三之一。碧瓦朱甍,侵霄烁汉。丛林创建之盛,至是盖无以加矣。”即本殿亦今无所建,民国时犹存,为南武中学用为礼堂,楠木柱、础皆精美。瓦亦平王妻所赠者。1926年开同福中路时拆去南面瓦顶,故大殿不成完整状态。此殿后经堪与师意见改称“后殿”。作者少时,仍见殿内木柱挂有呈穹形木板刻对联,横桁乘架着不少题字的牌匾。现已拆平不存。因曾供奉观音像,故又名观音殿。(《粤小记》三云:“赤足微髯”。)
6.韦驮殿  在天王殿至大殿间天阶西侧石阶上,但只高出石道1米多,殿三间,呈方形,内只供奉韦驮像,亦为泥塑,比天王像略小,但神态逼真,生动,显为同一时期工匠述作。《鼎建碑记》说与天王殿同建,即在1667年,亦平王所建。石台亦低于大殿前石台阶。亦为绿色琉璃瓦顶。
7.伽蓝殿  在天阶东,与韦驮殿相称,大小相同,显为同期兴建,即平王建天王殿时兴建。《鼎建碑记》:“(天王殿)左右肃立为韦驮、伽蓝两殿。”
8.地藏阁  《鼎建碑记》云:“(大殿)右角则地藏之阁,耸峙巍峨,八角钟台,声澈云表。”函昰诗:“偶从高阁一凭栏,眼底云涛物物宽”(见《海云禅藻集》一)。今亡。而其后钟楼迁移于观音殿后东南角。旧藏大藤峡徭区巨藤鼓一具。围广达一丈五。
以上为海幢寺中轴线上的主要建筑物,大致由珠江边向南伸至乌龙岗脚,地势渐高。附属生活区建筑亦齐备。王令《鼎建碑记》有丛现堂、香积厨、斋堂、大悲阁、药师佛母堂、艺植圃、普同塔等。西侧有楼、阁、放生池等。
僧人生活部分建筑大致如下:
(1)丛现堂  位于大殿东侧,为寺僧活动中心,今不存。《鼎建碑记》称:“稍近里者,为丛现堂。堂前栋宇相连,上下各五间。”可见丛现堂是靠近内部的主要建筑物。其他各部分的建筑,如厨房、佛室等,即在它前面兴建的。近内部即在东面,因为近外即与海辐寺为邻。为寺僧应酬宾客之所。有黄承谷《秋夜同子黼宿海幢丛现堂》(李长荣《柳堂师友诗录》)、颜薰《饮海幢寺丛现堂赠元珠和尚》等诗(见《紫圩诗钞》)。后改建“还近堂”。
(2)香积厨  《鼎建碑记》云:“(丛现堂)上下各五楹,上则为香积厨。”即在丛现堂上五楹中。这座大厨房的斋灶,到道光年间仍保存康熙朝建筑,因《南海百咏续编》即记有:“今寺之香积厨大斋灶,尚是■砖砌成者,近为骨董家易去殆尽矣。”按“百咏续篇”是道光时人樊封所撰。《白云越秀二山合志》云:“海幢寺大镬有二。围二丈,高一丈,以梯下之。穴地为灶,以置火。其饭铲大可三尺长,如之柄,可八尺。亦饭僧用。”1937年才毁。先父即曾见之,但只有一镬而言,云在平时不用,在年初一及浴佛节(旧历四月初八)才启用。以应僧俗乞食之需。仪式隆重,虽由住持率众僧诵经后才开镬。先取供佛,而后斋僧。善男信女乞食居后,需具香油,云可受佛斋保护,以图吉利云。用工僧数十人,米数百斤,煮2小时(一个时辰)才熟云云。厨在天王殿东茶房之东。其南即为斋堂。道光间,曾修一次(1847年10月住持相汇等修)。
(3)斋堂  在大殿东侧大厨之西南。东为大悲阁、佛堂,与大厨鼎立。《鼎建碑记》云:“(香积厨)其下则斋堂。由斋堂而右,则大悲阁与药师佛母堂,参差并盖,鼎足而三焉。”位置在大殿以东地点。
(4)大悲阁  在斋堂东,大厨东南,三者呈一品字形分布。这是一座楼房,因谭湘有《夏日游海幢登大悲阁望素馨田》、《大雪日登海幢大悲阁有怀杨孝元》等诗记述。李遐龄《海幢寺》诗有:“重门趋陛迥,杰阁矗霄危”之句。今亡。
(5)药师佛母堂  地近大悲阁,并与斋堂、大厨成品字形分布。因《鼎建碑记》云:“由斋堂而右,则大悲阁与药师佛母堂,参差并盖,鼎足而三焉。”佛母堂外,即有围墙包绕,墙外向东即为园地。称“艺植圃”。
(6)艺植圃  圃由佛母堂围墙外,向东至普同塔(寺塔坟场),即今红十字会医院地。《鼎建碑记》云:“圃之尽处为普同塔。”又名“后园”,亦称“松山”。但“圃之中区,泥垣草屋,斜散萧疏,宛然烟村篱落景况。”
(7)持福堂  在斋堂东,《鼎建碑记》云:“其地之址,视前楹瓴脊有加,为诸檀信祝之所。”其后还有司库等建筑。(《光宣台集》23)云:“刘持平中丞没于王事,三年所矣。予乃构堂祀之,报德酬诺,聊尽此心。堂成,移种刺桐,点缀云林。偶吟短章,写怀莫尽。(见今无《持福堂唱和诗集序》。)”
(8)库司  《鼎建碑记》云:“(持福堂)枕斯堂后,杰阁重廊,连云并卷者,则库司两座,以贮米、盐、零杂。”这里靠近斋堂、大厨之故。今无接任时,寺僧已近百人,故建寺后,已成二千指寺,张罗食用,非此不行。
(9)弥陀院  《鼎建碑记》云:“(库司)又后为弥陀院。环院而拱列者,若僚舍、若闲房,乃不可殚述。”即供客僧居处,古义曾居之,啫茶,有《茶论》,以诗名,时称“破公”。
总上简介,可知今无等在康熙年间已成大业,即《鼎建碑记》云:“如是而海幢之壮丽,不独甲于粤东,抑且雄视宇内。”又云:“丛林创建之盛,至是盖无以加矣。”今天海幢寺仍有保存,主殿有两座完整,道路及其他遗物亦较多,皆由于建寺时的工艺讲究,位置合宜所致。在三十年的建设中,亦非今无一僧之力。此寺反映明晚期建筑而又有清初新象,亟应加以修复和保护。
五、海幢寺院始建四代僧人
海幢寺建成主其事者为今无,而实际上是历四代传人的成果。即历“道、函、今、古”而盛。即:道独(空隐)——函昰(天然)——今无(虫木)——今锡(解虎)——古云(云庵)四代五人,而今无出力独多,弃小我以宏佛法。
道独为光牟、池月两耆宿建旧殿、旧客厅以奉,立名“海幢”。初陈子壮,黎遂球请住罗浮,振起宗风(曹洞宗)、闽人请往西禅。旋返粤,应平、靖两藩请,偶憩于此,乐其幽静,遂一寄迹。佛缘甚佳,又辟海幢园圃。寻返锡华首,无几入灭,四方思慕(1599~1661),(据《罗浮山志》、《天然禅师语录》)著述有《华严宝镜》(即简易本华严经),有今种“后跋”。今种即屈大均,缁时僧名,时为空隐侍者,承嘱“命今种录为一篇”,时1656年。(见钱牧斋《憨山老人梦游集序》)证屈氏逃禅于海幢寺。嗣法函昰、函可,皆明末志士,可见道独和明末遗臣志士,声气相通,宗风大振。他是情山无异禅师嗣法。在海幢时建放生会。
函昰字丽中,一字天然。一家为僧尼,以诗僧著,著作甚丰。为道独传人。曹洞宗三十四世嗣法。《鼎建碑记》云:“(道独)寻返锡华首,四众思慕,亡何入灭。皈礼诸檀信,如大中丞李公瑞梧,侍郎王公园长,总戒张公葵轩方伯,曹公秋岳辈,谓主法不可无人,相率礼请其嫡嗣雷峰天和尚继席。和上癖于岩壑不往,而难于辞。适阿公承心印,受衣钵,嘱属以首座。遂命主海幢院事。事无巨细,悉禀教焉。”所以天然和尚应平南之请,一见而返。事载阮《通志》云:“住雷峰时,平南王尚可喜慕其宗风,以礼延之,师一见即还山,人服其高峻。”又云:“师以盛年孝廉,弃家出世,人颇怪之,及时移鼎佛。缙绅遗老有托而逃者多出其门,始知师有先见云。”阮元还指出,天然之徒,皆仕大夫也。函昰处于明末,知事不可为,而思想则为反清复明之志,如曾为陈子壮抗清而开法,甚得南明志士之心,因以名节自励。故明不受平南之请,暗则建一代丛林,以结反清志士于一堂,著书作文,揭露时态,故乾隆时其著作入《禁书总目》、《违碍书目》中,如《天然昰禅师语录》12卷(1642)等。他上承道独“三教并存”之旨,交结南明志士,并力建道场,以嗣法出面,获两王之助;下结缙绅遗民,与地方势力沟通,存反清复明之志。即以海幢在南方地位重要故也。虽曾沾边,实由他主。年77入灭(1608~1685)。
今无(1633~1681)号阿字,师函昰,为曹洞宗三十五代传人。能诗善文,有气节,聪慧多智,又善言谈,交友。豪迈阔绰,集金于权贵富民间,使海幢十载成一名刹,师之力也。今释称他“有道有才”第一。“经营土木,量度米盐、酬酢公卿、调摄僧行,昼夜不遑,尺寸不失。”(见《光宣台集》序)著作不多,亦列为禁书者,如《光宣台集》24卷,年49灭。
今无善于用人,而自身任劳任怨,自言“同发心为岭海建一区,若幸而有成,它日有聪明特达者出,能肩其一线之传,较之王天竺事,或无重轻。”遂至壮年而灭,成鹫《海幢语录后跋》云:“岭南丛席建立曹洞门庭者华首独,独传雷峰昰,昰传海幢无,无早顺世,几失其传。今无以海幢地位重要,竭其心力,正如解虎所言:“海幢八达衢头,人事杂沓,出世人固未易住,住亦未易谋有所创建。况欲弘丽广情。师雅志奇伟,其中之难,殆又未易以一言尽也。虽然锡(按:解虎名今锡)请竭股肱心膂以佐。”此亦使今无早逝之因也。
今锡同今无仝事函昰为师,年龄则较大(1611~1676),辛亥八月十六日申时生,丙辰十一月初七死,寿六十六。今无撰《塔铭》云:“其温恭敏惠,以至没而不少衰。”佐今无建成宝刹,功不可没。说他“竭股肱心膂以佐”。为解五难,即当都寺要应酬八方;寺无恒产,乞向万家;建殿舍辛劳;解决200僧众的纷争;身弱少医,擎跪随人。皆能忘身就事,十年辟土,费逾四五万金。此乃同发心为岭海建一名刹矣。“口无雌簧,心尤谦下,穷年尽岁,不起艰难之想。”故海幢的建成,今锡之力不少。(据今无《本山都寺解虎锡公塔铭》、《寿文代行状》等)。
古云,海幢寺嗣法僧。继今无为住持。1705年嗣主法席,皈依方丈者千余众。寿80。有经书、诗集行世。如《金刚铦义》、《园镜经义》、《语录》前后两集。诗集名《月鹭》前后集。(嘉庆《增城县志·仙释传》、成鹫《挽海幢云庵和尚》)。
古云曾把禅堂改建客厅,并记“地主郭公龙岳时,堂寮颇备,历三世,而先祖阿字和尚,以福慧二殊,胜因缘踵,事增华遂,极力广开二十年,建成崇刹禅堂。虽云鼎建,实则因旧地而成。”可见当兴建海幢,即是充分利用万松山岗地前园圃而改建郭氏旧园者也。古云建新客厅,事在1692年,有碑记。
海幢后续有兴建,因已入清代中叶,不述。
(广东省佛教协会编《中国佛教二千年学术论文集》)
曾昭璇(1921~2007),华南师范大学教授。
31.殊胜因缘 佛舍利安放海幢
——广州市海幢寺舍利子安放仪式暨冥阳两利水陆普渡大斋胜会
本月20日(农历七月初八日)上午,海幢寺旌旗幡动,僧众聚首,由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广东省佛教协会永远荣誉会长、海幢寺住持释新成大和尚主持的舍利子安放仪式及冥阳两利水陆普度大斋胜会隆重举行。海幢寺中的佛门盛事得到四众弟子和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并由此引出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早在上世纪80年代,1987年新成大和尚应邀前往美国参加旧金山市万佛城的水陆大斋胜会。法会隆重,世界各地不少佛教的高僧大德前往参加。印尼华裔高僧也应邀前往。因缘巧合,高僧与新成大和尚被安排在同一间寮房。相同的信仰、相同的民族使他们交谈十分投契,短短几天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原来,印尼高僧这次原准备向万佛城献出先祖遗留下的佛舍利,由于在交往中感受到新成大和尚深有佛缘,故将珍贵的舍利子,赠与新成大和尚。新成大和尚接过舍利子,带回祖国供奉,并寻找机缘安放舍利子。
舍利子一向被佛门视为镇寺之宝。新成大和尚先后担任光孝寺、六榕寺、海南省南山寺等三十多间寺庙的住持。1993年海幢寺恢复宗教活动,新成大和尚驻锡,担任住持。在市、区党委、政府的正确领导下,修寺庙、造佛像,海幢寺出现了庙宇庄严、梵音缭绕、四众和谐、法喜充满的景象。新成大和尚成为海幢寺历史上继清代阿字和尚以来最有建树的大法师,功德无量。去年,海幢公园重归海幢寺管理后,新成大和尚发心重建原位于塔殿中、文化大革命被毁的市级重点保护文物舍利塔。今年,请云浮市新永龙石艺有限公司依“修旧如旧”的原则,按原塔殿中的舍利塔式样进行重建。舍利塔选连州的红线玉白石建造,高8.4米,塔的四周刻有造工精细的观音、地藏、文殊、普贤四大菩萨像,塔中安放舍利子。舍利塔的建成,终于为来华20年的舍利子建立了殊胜因缘。随着舍利子安放于海幢寺的舍利塔中,将使古寺生辉、保佑百姓平安。
舍利子安放仪式后,海幢寺开始举行一年一度的冥阳两利水陆普度大斋胜会,近百位法师昼夜诵经。祝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事业兴旺,合家平安,国家富强,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