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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法师传 第三章-新成法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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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法师传 第三章-新成法师传

* 发表时间: 2018/10/12 17:21:16 * 浏览: 14
求师开元
母亲被贫病夺去了生命,真是雪上加霜!
至此十载之内,林成居士父母双亡,令他捶胸顿足,肝肠欲断。
年轻的林成居士,形容憔悴,衣衫褴褛,孤苦伶仃,形影相吊。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的煎熬里,在世间多苦、世态无常的挣扎中,愁肠百结,思绪万千。
他在脑海中,浮想起从少年以来的种种遭遇。
父亲、母亲都当牛做马,依然吃不饱、穿不暖,父亲还被白军残忍地夺去生命,母亲则是无钱求医而早亡。这是为什么?林成先在汕头当苦力时,因母舅信奉基督教,受到熏染,相信上帝会普救世人。但我林成和父母为何不能获救?后来到普宁县里湖镇张老板家中当雇工,见自己终日卖命干活,而张老板却养尊处优,二子一女也全部坐书斋享福。世道为何这么不公?
他想起张老板对他说过的话:“佛祖虽然普度众生,但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和儿女命好,你命不好,是前世因缘注定。”林成不相信自己命运不好。他在张老板铺中,见到介绍佛教的书籍和佛经,知道佛教是觉海慈航,普度众生,便在1941年春约数友,到草庵请僧皈依,后找到数本佛经和讲解佛经书籍再学习,增添了知识,懂得佛法是平等法门,慈悲是真正的博爱。佛法要求大众相处平和,不能以势欺人、以强凌弱;说话温和,不能粗言秽语;清规戒律,法纪严明;利益众生,造福世界。佛法以解脱为目的,获得圆满的和谐、自由、快乐、幸福。既然佛能度一切苦厄,我现在无家无产,无累无挂,不如脱离滚滚红尘,遁入清净空门,出家为僧,不仅自身能解脱,又可让更多的人解脱,普度众生,救济像我家这样的受苦受难的凄惨人,脱离苦海,了却生死,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人生选择吗?不是给张老板一个挑战命运的回答吗?
于是,这年早春二月,即慈母去世一年多之后,27岁(1945年)的林成离开家乡,在没有任何人介绍,也没有任何人带路之下,独自往东长途步行,前去久闻大名、位居潮汕三大丛林之首的潮州开元寺(另外两大丛林是潮阳县灵山寺、揭阳县双峰寺),毛遂自荐,找僧人披剃。 林成居士带上一些破旧的衫裤,一早出发,历经五六十公里远途的翻山越岭,辛苦跋涉,口渴了就喝山坑水,疲劳了就歇息坐下,走走停停,终于在暮色苍茫时,饥肠辘辘,非常疲备地走进了粤东最有名的古城潮州。几番问路,三转四弯,终于到达了千年名刹开元寺。
开元寺,创自唐开元二十六年(738)。相传此前称“荔峰寺”。因皇帝唐玄宗敕令天下州郡各建一大寺,以纪年为号皆称“开元寺”,故潮州开元寺也应运而生。广东省之“开元寺”,今惟此潮州一座,历千余年而硕果仅存。其规模宏大,总建筑面积逾万平方米,分中、东、西三路布局。中路有照墙、山门(即金刚殿)、天王殿、丹墀、月台、大雄宝殿、藏经楼,东路有钟楼、地藏阁、客堂、实兰若、慧业堂、云水堂、不俗精舍、香积厨、伽蓝殿;西路有方丈厅、观音阁、祖堂、十方堂、六祖堂、初祖堂、崇行堂、五观堂、药王殿、岭东佛学院。文物异常丰富,如乾隆三十年(1765)方丈静会上京奏赐《梵本藏经》7250卷;宋代大铜钟,元代铜版,唐代尊胜经幢、准提经幢、大经幢、石栏刻字,宋代育王型石塔4座,元代殒石大香炉,匾、联、诗、碑多如繁星。历代重修,“文革”大遭殃。自1980年至1987年由方丈慧原(1917—1996)募资全面修建、重塑诸佛菩萨。1984年2月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1915—1989)、1986年2月3日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先后莅寺视察。1991年5月在寺内恢复岭东佛学院,方丈定然任院长,创建教学大楼于1997年2月24日竣工。1998年春至越春,由方丈弘澈筹资兴建玉佛楼及附楼于藏经楼后,投资数百万元,2000年至2004年又筹资约2000万元建成大悲殿于寺东侧。如今开元,气势更为壮观,已列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 话说林成居士见这开元千年古刹,恢宏典雅,殿宇众多,前所未见,心想难怪潮人有句俗话说:“不会阔过开元。”
他怀着虔诚迫切求师剃度之心情,跨过大门槛,迈进山门(即金刚殿)。然后,经过一个大院,再进竖着数支一人双手难以抱拢的大石柱的外廊,走入庄严宏伟的天王殿。只见木刻殿联云:
百万人家福地
三千世界丛林
旁刻“佛历2472年(公元1928年)监院根慧敬立,陈逸民敬书”,深得兰亭神韵,字体妍丽。再仰望上方,见木刻巨匾书着“度一切苦厄”五个大字,旁署“清乾隆癸未年(1763)仲冬月谷旦,诰授中宪大夫、分巡惠潮嘉兵备道兼管水利加三级张介祺敬题”。心想:“太好啦,就是要度一切苦厄!”遂双手合掌,再三鞠躬,敬礼眼前被氲氤缭绕着的弥勒佛坐像,好像自己已当上僧人,穿着袈裟,胸挂念珠,口念“阿弥陀佛”,到处在为民解厄消灾……
此时,忽见一位比自己小七八岁,貌似阿难尊者的年轻僧人走来,便赶忙上前双手合掌施礼,恭敬地说:“师父,我要出家!” 那年轻僧人,名曰“宏生”,是两年前刚出家的沙弥(即未受戒僧人)。
宏生法师。当地潮州城内人,1926年农历十月初五出生,俗姓名柯佩锋,又名“二乘”,家庭也是穷得无厝无田,1943年正月十二日父亲饿死,两月后他在栖身的潮安县赤凤山斗田乡深山中的白云寺,礼释定严剃度,取内名(即法名) “自乐”,成为南澳岛叠石岩仁智祖师黄檗后裔。4天后就来这开元寺学习诵经。时寺内有17个僧人,根勤老法师诙谐地说:“加上你宏生,寺内真有十八个罗汉。”同年7月16日,当悦众(打法器)。到了1947年初,宏生与新成等到曲江县南华寺受戒后返开元寺。1958年,含冤被戴上“右派分子”帽子。“文革”中又被迫下乡去当理发匠,但道心不变。“文革”后回寺,历任省佛协理事、潮州市佛协副会长、湘桥区佛协会长,出访泰、新、法诸国。自1990年至2003年,他募集2000多万元,重建并拓展唐朝韩愈会晤大颠的千年古刹、开元寺西侧的叩齿古寺,又善唱诵而编印《佛教梵呗乐谱集要》,2005年4月倡印由林俊聪编著《叩齿重光》行世。系潮汕名僧之一。
宏生望着这位青年,见他虽身穿破衫,但体格粗壮,气宇轩昂,眼大耳长,面容慈和,便问其想出家缘由。听了林成讲述人生遭遇和对佛的崇拜之后,宏生触想起自身俗家不幸,同样是少失双亲,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的真正无产者。“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禁分外同情起来,便对林成说:“看来你有善根,既然决意出家,我就带你去拜见方丈吧。”
遂带他走到方丈厅,对正在厅内打坐念佛的又智和尚说:“方丈,我为你带来一个弟子。”
年近花甲的又智和尚,双腿盘坐于椅,手转念珠,慈祥地望了一眼,说:“阿弥陀佛,这弟子我不认识。” 性格幽默的宏生沙弥说:“他要出家,剃了头就是你认识的弟子。”
又智方丈(1890.10.24—1952)。又名圆融、罗融,广东饶平县柘林镇后井村梁氏子。自幼家贫而不能入学,少年时以200个龙银卖给“老三多潮剧团”当演员,扮演“乌衫”三年,闻名于艺坛。后来机缘成熟,与胞弟又慧,一同到饶平县柘林镇白雀寺,礼根源和尚削发为僧。此后,得戒于浙江定海县普陀山普济寺文莲和尚,收俗家亲侄新绵为出家弟子(又慧则收新绵之弟新明为徒僧)。1942年至1944年,在白雀寺闭关两载。1945年荣任潮州开元寺方丈。1946年9月与诸师赴汕,迎请前来潮汕弘法的虚云长老,到开元寺,隆重举行七天水陆大法会,轰动粤东。11月辞去方丈之职,由宽鉴继席。1948年冬,方丈福来主持传戒时,代职说戒。他文化低,但修持好,终日打坐念佛,慈悲待人。1952年寂于白雀寺,葬于寺后之山。
又智方丈见这来自揭阳山区的穷小伙子,虽衣衫破旧,但体格厚实,面呈善光,就让他坐下,细听其出家原因。待他说完,就带他到根深法师寮房,由其安排。 找到根深法师,林成居士顶礼说:“师父,我来出家。” 根深合掌于胸,面颜和悦,慈祥地说;“善哉善哉,起来请坐,慢慢说。”然后离座,动手在小炉里生火烧炭,摆小瓷锅于上,煮开水,要冲潮汕工夫茶,让林成饮之。
林成徒步远行一天而来,肚饿口渴,分外难受,遂大胆冒昧地说:“师父,我远途而来,口干得很,想喝开水。” 根深法师满脸笑容,连声应道:“阿弥陀佛,我倒没有细想,应该喝水解渴才是。来,让你喝个够!”边说边站起身来,拿来热水瓶,把开水倒在碗上,“满足供应”。
根深想:这小伙子读过书,又有善根,是未来一位僧才。可是,若收他为出家弟子,却没地方供他住下。这可怎么办?正在踌躇之间,寺中知客、又智方丈之大师兄又哲法师(另有同辈同名者,是潮阳县海门人,礼根宽为剃度师),恰巧走进寮房来喝茶。根深想起他是海山岛隆福寺僧,该寺有房可住,便把林成推荐给他,请他剃度,收之为出家弟子。
又哲和尚(1903—1958)。俗家广东饶平县大埕镇溪美乡陈氏子,名建生、亚 。10岁时(1911年)就读于饶平县柘林下汤开三先生大学班,其课程有天文、命学、英文、医学、文学等,学习成绩出众。1921年毕业后,因家境艰难而赴泰谋生,3年后归乡。在一次睡梦中,见一位僧人来向他化缘,但他没有布施之心,坚持不给,引起争论而打架,因功夫不及于僧,一退却受荆棘所刺而突然苏醒,心有余悸。由此自责,决志出家,学道弘法,以灭罪消愆。约24岁时,即礼白雀寺根源( 剃度师是饶平县人精光,任过开元寺方丈)披剃,成为其大弟子。有师弟又解、又慧、又智。此后,潜心研究佛学、医学、命学。尤其医学,远近十八乡,皆闻其名。对于命学,亦有成就。有一次,回家探望兄嫂,其嫂说:“师叔啊,你的大侄子看起来是个破家仔。”师说:“家中也没有什么可以破的财物,你找他的出生时日来。”大嫂说出时日之后,师一算,便说:“此侄待到冬节圆食后,才可说是家中子弟。”但未到十月,大侄子已溺亡于大海。1958年圆寂,春秋五十有六。
又哲和尚听根深推荐林成作其剃度弟子,便手转挂在胸前念珠,笑吟吟地说:“阿弥陀佛。”然后细问林成家庭等方面情况和出家原因,林成一一作答。
接着,林成掏出4年前在普宁县草庵由僧人所出具的皈依证,呈交又师。
又师接起皈依证,端详了一番,慈祥地说:“你与佛有缘,早已是护法居士了。”
又师沉吟了一下,严肃地问道:“古语说:‘夫出家者,乃大丈夫之事,非公侯将相之所能为也’,一个人脱离了尘俗,到庵寺削发为僧为尼,过另一种生活,要吃苦,要修行,要不染红尘,不是一件容容易易、随随便便的事,闹着玩的事,最起码要做到三项:一是独身,不能婚嫁;二是素食,不能吃腥;三是僧装,不留头发。你能一一做到吗?”
“能!”林成早已胸有成竹,不假思索,迅速果断地回答。
又师那慈祥的脸庞上,浮起了笑容,点了点头,欣喜地说:“阿弥陀佛,你有善根,有志气,要好好修持,看破放下,严守清规戒律,往后必成大器!”遂答应收他为出家徒弟。
林成高兴得马上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谢恩。
按又哲师父吩咐,林成先随师在开元寺住一个月,然后才到海山岛隆福寺举行剃度仪式。
林成居士想:这也许是师父有意安排一段时间,对他这位来自揭阳县山区,素不相识、又没有任何熟人引进,自称要出家者,进行一番考察吧。
由于林成居士具有善根,是真心实意要弃俗事佛的,故安心于寺内生活,听众师调教,钟鼓朝暮,初习仪规。
有一天,上早堂后,师父对他说:“你来开元寺,已住好些日子了。这附近西行仅数百米远,有叩齿庵(自1947年起易名“叩齿古寺”至今),是唐朝时大文豪韩愈会晤高僧大颠的千年古刹,上午无佛事,我带你去参观,见识见识。” “太感谢师父啦。我四年前在普宁草庵皈依师那里,听过大颠祖师与韩愈在叩齿庵谈道,儒释交谊甚深的故事,今能去叩齿庵实地参观,百闻不如一见,太好啦!”林成居士喜出望外地说。
他随师至城南,见那庵坐南向北,分三进,墙体颓败,屋顶破旧,这是国乱民穷,无资可修所造成。庵建筑面积不大,比起毗邻全潮最大之开元寺,约仅有六分之一而已。
“啊,又哲法师,法驾光临寒庵!”刚进大门,正在手编竹筐的住持澄修,就放下活儿,起身合掌恭迎。
“九指师,你这苦行僧,工禅并重,在积累修庵的资金,可敬可佩。这位是林成居士,揭阳人,准备请我给他剃度,今天带他来见识这唐朝名儒与高僧幸会的道场,请你多开示。”又师边合掌回礼,边笑吟吟说。 “有你这善知识又哲大师在场,贫僧那敢班门弄斧?”澄修住持笑说着,领客进客堂,喝潮汕工夫茶叙谈。
释澄修(1898—1968)。时年48岁,法名心正,潮州城内人,俗姓名张绍瀚,略懂文化,父为小贩。30岁时渡海到南澳岛叠石岩,礼住持纯寂(1891—1940)披剃,上有澄曦等五师兄,下又有澄辉等五师弟。“澄”与“定”(例如定根、定持)同辈,皆属叠石岩开山仁智祖师法裔。以仅吃午餐的师父纯寂为榜样,十分苦行。参学上海时,为救疫灾,到浙江宁波阿育王寺,燃掉左手无名指,故被人称为“九指师”。 1938年移锡叩齿庵,见它年远代湮,贝叶凋残,又经1918年地震,破损严重,故发宏愿募款改建之。 1943年潮汕旱灾,为求雨而割臂燃灯,并煮粥派弟子释弘乙等挑去街上施食,令远近众信感动。 历经八载苦积,获资2亿余元(旧币),于1947年春动工,改建古庵,年终完竣,自此把“庵”改称为“寺”,请潮安县长、潮阳县人刘侯武(1894—1975)书匾,由邑人刘逸少撰文、雁门退士(即佃介眉,1887—1969)书刻《改建叩齿古寺记》于寺匾之背。 1950年起,佛门冷落。偕徒于寺内,既事佛又生产(制土药、编筐)自救。1958年,寺被政府改为潮安县八中教室、师舍,众僧被安排到东堤土药组制药糊口。 1966年起十年“文革”,古寺受毁,僧人遭害。1968年春,“造反派”突发奇想,疑其在寺内藏有金子,逼其交出。实无藏金,如何交出?“造反派”不相信,仍在土药组内把他轮番批斗数昼夜。斗至三月十六日中午,备受摧残、身心极度疲惫的九指师,求饶地说:“请你们不要再斗了,让我下午回寺找金,找有就来上交好吗?”以此麻痹打手,然后趁众吃午饭不备之机,对天长叹一声,悲愤地投入水井,含冤而亡,终年71岁。
话说九指师请又师、林成品尝潮州工夫茶。一会儿后,就带两位客人,到寺内后座的祖堂礼佛。 一进大颠祖堂,三人皆下跪,顶礼大颠祖师塑像。
林成居士,见眼前大颠祖师坐像,头戴僧帽,身披袈裟,胸挂念珠,俨然是一位法相庄严的大德。又见墙上书有宋朝广东转运判官周敦颐所作《题大颠堂壁》七绝曰:
退之自谓如夫子,原道深排佛老非。
不识大颠何似者,数书珍重更留衣。
恭听九指师介绍,及提供史料,林成居士得知大颠祖师的趣闻———大颠禅师(732.10.14—824.3.14),名宝通,先世为颍川陈氏,来潮当官
开元二十年(732)师诞于潮郡,生而灵异,心远尘俗。
大历(766—779)初,与药师惟俨(754—834)同依潮阳县西岩(即海潮岩)惠照(727—?)削发,后参南岳石头希迁,得大无畏法。
贞元(785—805)初,入广东龙川罗浮山瀑布岩居之,寂然晏坐。有一暴客张远凡来游,怪其不迎,挥刀将斩之。
师神色自若,引项当其锋,客拟之于再。师对他说:“若必及我,是夙负命;如不负公,残恶在汝。”
张远凡见他不怕死,又出此话,惶愧悔谢,伏拜而去。
五年(789),师返潮阳,越载开白牛岩(在今东岩)以居,蛇豸皆遁。
七年(791)在潮阳县西幽岭下,创立灵山寺。传说“有虎随其后,夜不离侧”。
住在附近的曾任工部尚书、来岐北开基富人洪圭(字大丁,746—842),信悦大颠,愿意捐田。
“佛法无边,公田有畔,未知所纳四至如何?”师问。
“惟所度。”洪答。
“请以贫纳一袖界日影里,为公田畔可乎?”
“可。”
当时,洪田阡陌连云,百顷无间,值朝阳初朗,大颠举袖障之影里,得田千亩。
“是禅师袖里物也。”洪施主立券,把田契送至寺内。
此际,师已大悟禅宗,得曹溪之绪,传法众至千人。又创霓头岩、虎头岩、白花尖、铭湖岩、榕石庵等。
元和十四年(819),刑部侍郎、今河南孟县人韩愈(768—824),因上疏谏阻唐宪宗迎佛骨,被贬至潮州为刺史,慕名向灵山寺大颠三次致书见邀,终于请至潮州府署附近的大隐庵(后为纪念此事易名“叩齿庵”)相会,留住十数日。
韩文公进庵,拜会大颠,问道:“和尚春秋多少?”
“会么?”大颠提提佛珠示之,反问道。
“不会。”公说。
“昼夜一百八。”颠再暗示说。
韩文公仍不懂,回到家里,怏怏不乐。
“侍郎情绪不快,复又何事?”夫人问。
韩文公介绍与大颠对话。
“何不再去,请教‘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夫人献策。
韩文公于翌日凌晨又去,才进大门,巧遇首座。
“侍郎为何这么早就来大隐庵?”首座问。
“特地要向堂头颠师通话。”
“堂头有何言句开示侍郎?”
文公举前话。
首座问:“侍郎怎样回答?”
韩愈反问:“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
首座叩齿三声,作为回答。
韩愈进去丈室,又请教道:“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
大颠也叩齿三声。
韩愈说:“信知佛法一般。”
大颠问:“是什么样道理,乃云一般?”
韩愈说:“适才门首,接见首座,也是叩齿三声。”
大颠遂唤来首座,问:“刚才抵对侍郎佛法是否?”
首座答:“是。”
大颠遂打首座,赶出院门。
林成居士觉得,大颠在潮汕的故事传说实在很多,还有卓锡取泉、石舟化缘、投杖化桥、拔木建寺等一连串神话,奇妙无比,辨才无碍,向儒家一代宗师、排斥释教的韩愈阐明佛理使之惊叹,移刺袁州前再次至灵山寺留衣为别的轶闻……
他暗暗叮嘱自己,应以古德为楷模,青灯黄卷,深入典藏,勤学精进,难忍能忍,难行能行,才能弘扬佛法,“度一切苦厄”。